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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章

饮鸩 · 困倚危楼

夕那夜,赵如意终究还是没有回来。谢云川特意多等了半个月,拖到实在不能再拖了,这才启程回了天玄教。

谢云川也正望着窗外,道:“你接着说吧。”

赵谨苦笑不已。他已说过好些遍了,怎么教主还要他说?但见了谢云川这模样,又不忍再反驳他了,就道:“第二天是大年初一,我去找如意时,才知他受了伤。难怪除夕夜放烟花时,他只在门口站着了,他是怕我……嗯,是怕我们发觉他受伤了。”

谢云川没说话。

赵谨没发觉就算了,可他是习武之人,竟也没瞧出赵如意受了伤。

“我第二天见着那伤,可真是吓人。”赵谨继续说道,“从肩膀处一直划到腰上,过了一夜还渗着血,如意自己又不好上药……”

谢云川道:“怎么不去找秦风?”

“如意不让我找的。他说他教中树敌太多,不能让别人知晓他受伤的事。”

这个倒是真的。

谢云川又问:“给他用了什么药?”

“我也料不到,如意屋里竟只有最普通的金疮药。他时常说,只要死不了,再重的伤也不算什么。”

谢云川知道的,赵如意一直是这样活下来的。

其实他若非急着赶回来,也不至于受伤了。

谢云川直到除夕那夜,方才想明白前因后果。此事已经过去许久,久到赵如意的后背上,只剩下了一道伤疤,却又忽然化作利刃,捅进他的心口来。

谢云川抬手轻按胸口,看着马车辚辚,驶过了天玄山的山脚。

再过去就是教中大阵了。

谢云川问赵谨道:“你当日离山之时,如何穿过大阵的?”

赵谨却是一问三不知:“不记得了,我印象中,只记得中秋之夜,教主喝醉了酒,然后捉着我胳膊……”

谢云川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必再提了。

赵谨自那之后就中蛊了?问题出在天玄教内?

谢云川当时头一个怀疑的就是赵如意,毕竟天玄教中,唯独他有这样的心机、这样的算计,而如今……

只能再查了。

上了山之后,赵谨提着自己的行李回屋了。

谢云川也跟了过去。

赵如意的屋子就在赵谨隔壁,这么些年了,他始终也不肯搬走。

因着许久没人住过,谢云川推门而入时,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潮气。屋里的东西很少,但收拾得挺整齐,确实是赵如意一贯的喜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