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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云川在赵谨那里撞见了赵如意,一整天的心情都变差。偏偏赵如意就住赵谨隔壁,但凡他人在教中,只要谢云川过去,十有八九会遇上他。
他堂堂一个右护法,还住那小屋子像话吗?以为别人不知他在图谋什么似的。
看来,是时候将赵如意打发走了。
谢云川为这事烦扰了一个晚上,夜里入睡时,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雨。那雨不大,但是下得缠绵,连梦中都似泛起了一点潮意。
谢云川睡到半夜醒了过来。
他听到一些轻微响动,于是半坐起身,看向紧闭着的房门。
有一只手推开了那扇门。
赵如意步履很轻,身上的衣衫都被雨淋湿了,一头黑发犹在滴着水,湿漉漉地贴在颊边。
“教主,”他一步步走到床边来,说,“属下有一事禀告。”
“右护法,”谢云川看着他道,“今夜太晚了,明日再说吧。”
赵如意却未应声,只跪坐在床边,身姿柔顺地弯折下来,轻轻伏在床沿。
谢云川心头一跳,问:“右护法究竟想干什么?”
赵如意的头靠在他腿边,几乎快碰着他的膝盖了,却又差了那么一点似有若无的距离。他侧着脸,湿发半遮住眼睛,目光直勾勾地望过来,说:“教主,属下今日画的那枝桃花,你喜不喜欢?”
虽在夜色之中,谢云川却分明看见,他额角的那处旧伤,灼灼如一枝桃花。
——谢云川一下由梦中醒了过来。
这时天还未亮,窗外的雨声也未停歇。
谢云川躺在床上,深深呼了口气,有些心烦意乱。定是白日里遇见了赵如意的缘故,太晦气了。
他左右也睡不着了,干脆披衣起身,去雨中练了一趟剑。
细雨绵绵,很快将他的衣衫打湿了,谢云川反倒觉得畅快许多。他练过剑后,又梳洗沐浴了一番,等一切收拾停当,桐木方才匆匆赶来。
“教主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?”
“嗯,”谢云川道,“有些睡不着。”
桐木擦了擦额上的汗,说:“冀州那边发来一封密信,正好请教主过目。”
谢云川接过信看了看,不由得蹙起了眉头。
只这点小事,也值得发密信过来?分堂的人自己不能解决吗?
他将那信丢过一边,但很快又重新拣了起来,心中想着,冀州离得甚远,倒正可以派赵如意过去。
他